第(2/3)页 秦捕快咳嗽了两声,点头应声道:“是啊!” 小福看着眼前这三人一唱一和,一个扮虚弱讲道理,一个装憨直摆事实,一个老成持重做总结。 无奈之余,又觉得有几分好笑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坚持,目光转向空鹤道长,语气严肃了几分: “希望道长,能信守承诺,把控好此剑。”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 “若它日后流落恶人之手,为祸江湖……” “在下,踏遍天涯海角,也必将其寻回!” 空鹤道长连忙再次拱手,态度愈发恭敬: “陈小姐放心。老道带回山中,以清静法门镇压。百年之内,此剑光华不显,因果自消,绝不会再现于江湖,更不会落入歹人之手。” 小福点了点头:“最好如此。” 了结了神剑之事,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今日的正主身上。 她看向一旁瘫坐在瓦砾中、面如死灰的叶擎空。 叶擎空此刻,似乎对神剑被夺并无太大反应。 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空鹤道长,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残留的恐惧和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茫然。 仿佛老道士的出现,比失去神剑、比被捕,更让他感到崩溃。 空鹤道长也抬起了眼眸。 他的视线,越过了叶擎空,最终落在那柄悬浮的千芳烬上。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嘴唇微动,轻声唤道: “来……来……” 声音很轻,很柔和,像在呼唤一个迷途的孩子。 “嗡……” 千芳烬的剑身,猛地一颤!发出一声低微的、仿佛带着抗拒意味的鸣响。 剑身上黯淡的花纹,似乎想要重新亮起。 但,仅仅僵持了两息。 那点抗拒的光芒,便如同风中的残烛,倏然熄灭。 “嗖——” 神剑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,不再有之前的灵性与骄傲,有些“不情不愿”地,飞向了空鹤道长。 空鹤道长伸出右手,轻轻握住了剑柄。 左手掌心,随即缓缓抚过冰凉的剑身。 就在他掌心与剑身接触的刹那—— 一股无形的、温和却浩瀚的力量,仿佛水银泻地,瞬间浸透了整柄剑。 千芳烬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华,彻底内敛、沉寂。 剑身上那些神异的花纹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尘埃覆盖,变得模糊不清。 方才还吞吐天地灵机的神兵,此刻看上去,竟与一柄铸造精良、但年代久远的普通长剑无异。 返璞归真。 空鹤道长握着这柄变得“平凡”的剑,再次转身,朝着小福的方向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 抬起头时,他看向小福的目光,却变得有些不同。 那温和的眼神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、欲言又止的意味。 他沉吟了片刻,仿佛在斟酌词句,最终还是开口道: “陈小姐,贫道对占卜推演之事,略知皮毛……” 空鹤道长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,更轻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小福耳中: “今日,便多嘴,给您提个醒。” “若能……即日启程,返回汴梁。” 他深深看了小福一眼,那眼神里的含义难以捉摸。 “说不定……还来得及。” 说完这句话。 他不再停留,缓缓转过身。 一步迈出。 没有风声,没有残影。 就在众人眨眼的功夫,那道青色的道袍身影,连同他手中那柄已然“平凡”的神剑,便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,悄然消失在倒塌的院墙之外,再无踪迹。 来得突然,去得飘渺。 “来得及?” 小福站在原地,默念着老道士离去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。 神神叨叨的……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。 行走江湖,遇到这种说话只说一半、故弄玄虚的道士和尚,也不是头一回了。 她向来不太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。 没有过多纠结,她将这点疑惑暂时抛到脑后。 眼下,还有正事要办。 她的目光,重新落回叶擎空身上,还有丢在他手边那副黑沉沉的镣铐。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,声音恢复了执行公务时的清冷与干脆: “自己戴上。” “跟我回汴梁吧。” …… 天色,一寸一寸暗下来。 最后一点挣扎的夕光,是橘红色的,泼洒在长空,浓得化不开,也暖不了这渐起的秋风。 大武边境,驻地。 篝火,一道一道,升起来。 火光跳动着,把士兵们沉默或说笑的脸映得明暗不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