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清脆震耳的枪声,撕裂了清晨的戈壁滩。 刺鼻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 打麦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的嚎丧声像是被这声枪响直接掐断在了嗓子眼里。 躺在车轱辘底下的张老太吓得浑身打战,裆部湿了一大片。 那个叫嚣要钱的横肉汉子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 李部长提着枪,目光如刀子般在他们脸上刮过。 “要医药费?要苏大夫下跪道歉?” 李部长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 “苏大夫是响应国家号召、建设边疆的优秀知青代表,更是治病救人、有口皆碑的赤脚医生!” “你们这几个狗日的,竟然包庇一个持刀入室、意图谋害特优知青和军属大夫的凶犯!” “这是什么行径?” 李部长抬高音量,声如炸雷。 “这是破坏边疆建设,是反革命的敌特行径!” “反……反革命?” 张老太婆连滚带爬地从车轱辘底下抽出身,满脸煞白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 这个年代,“反革命”这三个字的威力,简直比子弹还要可怕一万倍。 沾上这个词,别说要钱,全家老小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。 吊在歪脖子树上的张癞子,原本还指望家里人来闹一闹,能讹点钱治腿。 听到这三个字,他双眼暴凸。 一股难闻的屎尿味从他破棉裤里顺着裤腿滴答了下来。 “李部长……李部长明鉴啊!” 张癞子顾不上断腿的剧痛,在半空中拼命挣扎,哭得涕泪横流。 “我没想反革命,我就是想进去偷点白面……我真没想杀人啊!” “偷白面用得着带放血槽的三棱刮刀?” 李部长大步走到树下,一脚踹在张癞子的断腿上。 “嗷——!” 张癞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彻底疼晕了过去。 李部长转过身,面向被火把和晨光照亮的打麦场。 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 “今天这事,人证物证俱全,这四个畜生根本不是什么讨水喝的贫下中农,而是十恶不赦的流氓盲流!” 李部长大手一挥,当着十里八乡村民的面定下基调。 “公社武装部现在正式拿人!移交县里严打!” “没收张癞子等人全部作案工具,归公社保管。” “这四个流氓犯,剥夺全部政治权利,全公社挂大牌子游街示众三日!” “游街结束后,直接发配戈壁滩深处的开山采石场劳改,没个二十年别想出来!” 劳改二十年! 这宣判一出,无异于直接在打麦场上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 戈壁深处的采石场,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之地。 这四个人去了,这辈子也别想囫囵个走出来。 跟着张家一起来闹事的几个风口队亲戚,吓得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外缩,生怕被当成同伙一并抓走。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群,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周围那些原本还对苏云的红砖大院动过歪心思的闲汉、二流子,此刻看着苏云那道平静挺拔的身影,后背被冷汗湿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