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「北元国师八思巴奏称,北元使节队伍一百二十人于金雍县境遇袭,全部殉难。朝廷震怒,责成北疆各镇严查凶手,务必将凶犯缉拿归案,交有司论处。如有包庇藏匿者,以同罪论处。」 信的末尾盖着兵部的大印,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格外刺目。 陈桉把信折好,递还给萧鼎。 “朝廷要拿我。” “对。”萧鼎把信放回桌案上,“而且不只是你,金雍县县太爷已经被停职待参了,韩东山也被调回京城述职,实际上是回去接受质询。 你们金雍县巡防营的所有人,都在朝廷的名单上。” 陈桉的拳头攥紧了。 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忽都台是我杀的,部落是我屠的,其他人只是听我的命令。要抓就抓我,跟他们没有关系。” “朝廷不这么想。”萧鼎说,“在朝廷眼里你们是一伙的,杀了北元的人,就是犯了国法,不管是谁下的令。” 陈桉沉默了。 他站在沙盘前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 朝廷要抓他,北元要杀他,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萧家军。 但萧家军能保他多久?一旦朝廷的旨意一旦下来,萧家军就算再厉害,也不能公然抗旨。 除非…… “萧将军。”陈桉开口了,“您可否给我一个建议?” 萧鼎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。 这个年轻人没有被吓倒,而是在第一时间开始寻找出路。 这说明他不仅仅是一个能打仗的莽夫,而且还有脑子。 萧鼎说,“我把你接到平虏城来,说明就不会把你交出去。” “但也不能公然违抗朝廷的命令。” “对。”萧鼎点了点头,“所以武安侯的意思是,你先在平虏城待着,哪里都不要去。 朝廷那边的事,我会想办法周旋,北元那边的事,我也自有安排。” “周旋?”陈桉问,“一个月?一年?还是一辈子?” 萧鼎沉默了。 “萧将军。”陈桉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杀了北元的人,北元不会善罢甘休。 国师八思巴亲自来了金雍县,他说得很清楚,要么朝廷把我交出去,要么他自己来取。 这件事不会因为我在平虏城躲着就过去了。” “你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。”陈桉抬起头,看着萧鼎的眼睛,“与其等着朝廷把我交出去,不如主动做点什么。” 萧鼎眯起了眼睛,“做什么?” “八思巴想杀我,我也想杀他。”陈桉说,“但他躲在上都,躲在蒙古人的大营里,我够不着他。 但他在找我,下一次他来的时候,我不想再被人拦着。” 萧鼎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 “你想杀八思巴?” “是。” “你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 “知道。”陈桉说,“北元会出兵,但北元哪年不打仗?就算我不杀八思巴,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南下。 与其让他们找借口,不如我们自己选一个战场。” 萧鼎没有说话。 他转过身,走到沙盘前,低头看着那片广阔的草原。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接到平虏城来吗?”他忽然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