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姚内斌已经下了城楼,亲自迎到关门口。 令兵翻身下马时双腿都在打颤,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。 姚内斌接过令兵的传令文书,亲自将令兵扶到关门口的条石上坐下,又让人拿来水囊和干饼。 “先喝水,不着急。” 令兵接了水囊灌了几口,水顺着下巴淌了一脖子。 他一边嚼干饼一边含含混混地说:“多谢姚将军……陛下率数百骑破幽州,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被生擒,还绑在马上游城。” “传令吏让卑职一路南下传陛下诏令,沿途各州县,见令即发。” 姚内斌翻开文书。上面的字迹潦草,但落款处那个朱红色的玺印他认得。 他合上文书,转头望向北方。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北方的天际线上什么也看不见。 但他知道幽州就在那里,而那座契丹人盘踞了数年的城池,已经换了主人。 他忽然整了整衣甲,正了正冠缨,朝着北方的夜空深深一揖。 副将和关门口的守军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随即纷纷跟着转向北方,齐齐抱拳。 没有人喊口号,但那一刻关城上下百余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方向。 夜风很大,吹得城头上的唐旗猎猎作响,旗角拍打着旗杆,发出清脆的脆响。 令兵吃饱喝足,换了一匹姚内斌亲自安排的快马,又背上一壶新灌的水囊,再次翻身上马。 他朝姚内斌抱了抱拳,扬鞭策马,继续向南驰去。 夜色中,他那沙哑的喊声断断续续地从官道上传回来: “幽州已下——陛下生擒契丹皇帝——!” 令兵一路南下,见人就喊。 官道上陆续出现北上的年轻官吏,有的骑着毛驴背着书箱,有的与三五同窗结伴步行。 有的身边只有一匹驽马和一个老仆,甚至还有些是自发北上的游侠儿,腰里挂着横刀背上背着包袱。 他们都是从汴梁、大名、青州、滑州各地闻讯赶来的。 朝廷的征辟令发到了各州各县,说燕云收复在即,急需官吏赴任。 有人是为了前程,有人是为了一腔热血,有人只是觉得留在老家也没什么出息,不如去北边闯一闯。 听到令兵的喊声,官道上一片哗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