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幸得一位神秘道人指点迷津,传授炼化胸中五气、调和龙虎之法门,方才勉强压制魔性,稳住心神……” 随后便是支援钓鱼城,为扭转战局孤身入蒙营,于战火中斩落蒙哥大汗,最终得以回归现世…… 王三丰毫无保留,将此行经历完完整整地告知了王阳明,包括其中的恐惧、挣扎、领悟与收获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竟是这般曲折……”王阳明听完,面色凝重,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,显然在消化这信息量巨大且匪夷所思的经历。 良久,他缓缓抬起头,将一只枯瘦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王三丰的胸膛,正中心口的位置,神色无比郑重道:“三丰,你放开身心,莫要抵抗,让我仔细探查一下那‘魔猿’之种现今状态如何!” 王三丰对老人完全信任,闻言立刻屏息凝神,彻底敞开心扉与识海,撤去所有精神防御,让老人那浩然而温和的心念之力缓缓探入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,王阳明的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缓,仿佛看到了极其复杂难解的景象。 良久,他才徐徐睁开双眼,收回手掌,轻声长叹:“好深沉的魔念,好顽固的劫气……那魔猿乃你心种畸形孕育,已然与你深深纠缠,近乎一体同生了。” “尊圣,是学生心性修持太差,定力不足,把持不住心猿意马,以至于其魔化成形,酿成隐患,学生……” 王三丰脸上露出羞愧之色,低头道:“学生……枉费了先生平日传授的心学奥义,实在有负先生期望。” “这不全怪你……”王阳明摇了摇头,温声安慰:“你口中那尊于元朝时空惊鸿一瞥的‘恐怖存在’……老夫当年随你意识远游元末明初之际,亦曾……极其短暂地感应到过一丝祂的痕迹!” 王三丰闻言,浑身猛地一震,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:“先生,您难道说的是……那个时候?!” 他猛然想起,当初书中初遇王阳明,老人曾以心念随他穿行元末明初。当时王阳明感应天地,欲探灵气之秘,却无故遭遇重创,心神几乎溃散。 王三丰至今一直未能明悟其中缘由,直到此刻老人主动提及! 王阳明极其凝重地点头,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对那未知存在的深深忌惮:“是祂……虽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刹那感应,但其古老、磅礴、漠然、以及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恐怖本质……绝对是祂无疑!” 他看向王三丰,语气沉重: “那尊存在,其位格之高,恐怕远超你我想象……以祂之能,若有意为之,利用神州陆沉、整个魔元时代的劫气与众生怨念来污染你之心神……你能在那等情况下保持灵智不灭,最终做到将其暂时压制,甚至因祸得福炼化五气,已是侥天之幸!切莫再妄自菲薄!” 老人话锋一转,眼中睿智之光闪烁: “灵根育孕源流出,心性修持大道生……” “但依老朽看,你这心田中孕育的‘魔猿’,虽是心种受劫气污染而畸形孕育,魔根深种,暴戾凶顽……但它终究也是自你‘心’中所生,从你‘意’中所化……从某种意义上说,它亦是你心性本相的一部分,是你潜藏力量与意志的一种极端显化。” 他指了指前方仍在埋头苦行的幼小身影徐钟佑,意味深长地道:“你当知,世间万物,阴阳相生,福祸相依。有时候,劫数,又何尝不是一种打磨璞玉、淬炼真金的机缘?一味镇压、磨灭,或许并非上策,反而可能断送了某种更大的可能性。” 王三丰听得愣了愣,若有所思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却又模糊不清,他连忙抱拳躬身行礼:“学生愚钝,请先生明示指点迷津。” 王阳明却摇了摇头:“这个,老朽无法直接帮你,路需你自己走,心需你自己度。我只能为你点明方向。” 他凝视着王三丰的双眼,字句清晰,如同晨钟暮鼓:“你需谨记,魔念亦是念,妄念亦是心!心猿非敌,乃汝之本相!降伏其心,便是降服你自己!” “降伏其心,便是降服我自己?”王三丰不由愣住,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似懂非懂,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妙理,却又难以立刻把握。 王阳明锊着额下花白的须发,话语变得意味深长: “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,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!” 第(2/3)页